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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故乡的河

  • 罗瑞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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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复:2
  • 发表于:2019/2/11 21: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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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河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一直觉得能够住在有河流经过的村庄是童年的一件幸事。无论是大河小河,那河水带给童年的欢乐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我们的家就有一条大河奔流而过------而且是大名鼎鼎的万泉河。这让我们和别的生产队相比平添了一份优越感。


我们这段万泉河古名叫粉车河,现在这一古名几乎已经无人知晓了。河水流经我们家门口时变得极其温顺,它缓缓流动,没有奔腾咆哮的气势,也没有叮咚作响的泉水声,而在我们上下游不到两公里处,各有一个急流险滩在好几百米开外就能听到湍急的流水声。

"万泉河水清又清....."这熟悉的旋律丝毫没有夸张的成分。万泉河水最大的特点就是清纯。小时候在河里游泳也不知喝了多少河水,从来没有因此闹过肚子。我所知道的河边的好多海南人家都是没有水井的,都是直接在河里挑水喝。站在岸边水底的细纱清晰可见,水里的小鱼摆动着灵活的身躯追逐嬉戏,一会成群结队,一会三三两两在你的面前游过。岸边的芦苇非常茂盛,一部分长在水里一部分长在岸上,鱼虾就躲藏在水里的芦苇丛中,那里就是鱼虾的天地。翠鸟喜欢站在离岸稍远的芦杆上静静观察水面动静,它那翠绿的羽毛和红褐色的长长尖尖的嘴非常美丽,一有鱼儿浮出水面,它身躯微微一缩,双脚用力一蹬,芦杆一挫,它已像闪电一样射了出去,水面一声轻响,一条鱼儿便到了它的嘴里。翠鸟的警惕性很高,要观察它捕鱼必须敛声憋气,否则一有动静,翠鸟便飞走了,留下你在那懊恼。

夏天的河是儿童的乐园。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家家都有好几个孩子,一到夏天河里就到处飘荡着孩子的欢叫声。几百米的河岸,芦苇被我们小孩全部踏光,寸草不生,露出洁白的细细柔柔的沙子。

儿童们最喜欢的就是站在高高的河岸上一字排开,像电影里红军战士冲锋陷阵一样,领头的一声令下,大伙呐喊着沿着斜坡一起冲下河里。随着一阵阵的"扑通""扑通"声那激起的浪花和着尖叫声一起飞向天空。年龄小的每次冲刺跳河时必定会呛进几口水,跳进河后,会迅速爬上岸,闭着眼大声打着喷嚏,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泳技比赛是少不了的。要想成为孩子王,没有几项绝活可不行。最常见的是潜水憋气的比赛。比赛分憋气时间久和潜水距离长两种。最讲究方法的是比赛潜泳的距离,不是像泳池一样采用蛙泳的姿势,如果用这种方式比赛必输无疑。在万泉河潜泳要先一个猛子潜到水底身体贴着河床,然后手爬脚蹬手脚并用向前,这样才能潜得远距离。不必担心河底有淤泥,万泉河在我们队里的这一段河床非常干净,河底都是细沙没有礁石也没有水草。因此,掌握方法潜行二三十米不成问题。最远的估计有超过四五十米的。

当时万泉河不时会有木排飘过。木排是上游的伐木工人在原始森林砍伐木料后,扎成木排顺流飘到下游琼海加积的。木排有十多米长,三四米宽,用竹蔑和长长的马钉相连接,每段木材锯成两米左右,一般要将树皮剥掉,露出红褐色的树身,一两名工人负责一个木排。经过我们这里时,我们都喜欢爬上木排漂一段,或者潜水横穿木排,在水下向上欣赏木排。爬木排也不容易,由于木排在水里泡的时间长了,滑不溜秋的,站在木排上极容易摔倒。木排工人也从不驱赶我们,任由我们爬上爬下。现在上游森林已经受到严格保护,放木排的情景只能留在记忆深处了。

最无辜的要数河边的椰子了。岸边有一片茂盛的椰子林,记忆中从没见主人家摘过。全给我们队里的顽童承包了。在连队里哪个男孩子要说不会爬椰子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没有刀也难不住孩子们,三两下登登登像猴子一样就爬了上去,站在高高的椰叶上用脚一踩椰子就掉了下来。太嫩的掉下来会摔破流出椰子水来。这时要马上就着裂口喝水,不然椰子水一下就流干了。最好喝的椰子水是椰肉长到差不多半公分厚时的椰子水。这时的椰子水非常甘甜,特别是在早上,喝一口那种清香甘甜直透进你的肺腑。

万泉河还是我们连队的菜篮子。河里的小鱼小虾滋养了我们。万泉河顾名思义由许多小溪汇流而成。这些小溪是鱼虾的王国。小时候生活困难,父亲经常带我一起到万泉河边的小溪抓鱼。我们沿着河边行走,寻找有鱼的小溪。父亲似乎对哪条小溪隐藏有鱼虾成竹在胸。他带着我沿着小溪一路行走,在小溪的积水深潭,他会停下来观察一会,判断这些深潭是否会有鱼虾,如果他认为没有又或者他认为此处深潭刚被人捉过鱼,他就会带着我到另一条小溪继续寻找。等到他认为小溪深潭有鱼时他就会露出微笑对我说就这里。于是我们在深潭上下两边筑坝挡水(主要的是在上边来水处筑一个高高的土坝),两人奋力戽水,将深潭的水戽干。这时潭里的鱼儿就活蹦乱跳起来,等到水基本干时就是我们捉鱼的时候了。一网兜下去成群的鱼虾就捞了起来,这个时候是最快乐的时候,我和父亲一边欢笑一边捞鱼。潭里的鱼儿种类繁多,越南鱼、“张公”、泥鳅数不胜数,不一会我们带去的铁桶就大半桶了。可别急,真正美味的生鱼和塘鲺大多还没出来呢。这些野生的生鱼和塘鲺大多都藏在石缝和洞穴里需要你认真观察才能捉到。有时要用铁钎撬开石缝它们才逃出来。只有将它们捉到了整个捕捉才算大功告成。每次出发我和父亲都能收获满满的一桶鱼儿回来,足够我们家吃一个星期。在没有多少肉吃的年代,有鱼吃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

连队里还有一户姓张的人家,我们叫他“鱼王张”,他家的女人是从来不用种菜的,万泉河就是他家的菜地。清晨,他去万泉河边兜一圈,回来鱼虾就足够一家子一天的菜了。养的几个女儿个个长得水灵灵的,也许是万泉河鱼虾滋润的结果。

河里还有一种小小的蚬也是非常美味的。每当夏季枯水的时候,河道中间会露出沙洲,这个时候就是捞蚬的好时机。河蚬总是躲在沙子里,从不露出来。但它的呼吸会在沙滩上形成一个个小酒窝似的口,河蚬越大,口也越大,因此我们挖蚬时总挑排气口大的挖。一挖一个准,一个多小时就能挖满满的一簸箕,洗干净回家煮汤,汤汁是乳白色的,非常好喝。




河水轻轻吟唱,与它一起吟唱的还有河边朦胧的爱情故事。当时队里的青年男女大家都在河边洗澡,特别是知青,他们更喜欢在河边男男女女一起嬉戏。每有谈恋爱的一对走来,我们都会起哄、尖叫,这时害羞的他们就会用水仗回击我们,我们一边躲避,一边做着鬼脸,河边充满了阵阵欢声笑语......

大多数人家的姑娘也都喜欢到河边洗衣服。为了方便女孩洗衣服,队里的男青年们特意用木料搭建了一个平台,好让女孩子放心洗衣。当见到心仪的女孩来洗衣服时,小伙子总表现的特别兴奋,泳技好的在水里做着各种游泳花样以期博得姑娘瞅上几眼,胆大的故意打水仗将水泼向女孩,引来女孩的喝骂,男孩子便得意的游向远处了......

河水静静流淌,与它一起流逝的还有那无情的岁月。如今的连队人员渐渐稀少,大多数人已经外出,儿童更是少之又少。河水依然碧绿,但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岸边的芦苇疯长,别说沙滩,连路也淹没在芦苇丛里了,让人不胜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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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琼海溜
  • 发表于:2019/2/13 9:14:57
  1. 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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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直喷主题
  
  • 攒幸福
  • 发表于:2019/2/14 13:20:38
  1. 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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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远流长的万泉河,写不完的故事,诉不完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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